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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虎仙人--东方朔

时间:2014-04-10 09:13:00  来源:龙虎山道教协会  作者:邢 莉
东方朔谓谁? 东方朔系西汉武帝时侍臣,好诙谐,因汉武帝"洞心于道教"、"穷神仙之事",常向东方朔求仙问道,东方朔也故作惊人之语,故《汉书》曰:"其事浮浅,行于众庶,童儿牧竖莫不炫耀,而后世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着之朔。"所以民间不少神话、故事皆以东方朔为主角。《论衡》即称其为道人,终于被封为神仙。

郭宪曾写过《东方朔传》。历史上虽实有东方朔其人,但是与《东方朔传》大相径庭。在这篇传记故事里东方朔已脱去了凡人肉身,成为地道的超凡脱俗的仙人。他幼时就记忆超群,熟谙秘谶:"年三岁,天下秘识,一览暗诵于口,恒指挥天上空中独语。"他胆量超群,曾"骑虎而还"。他具有常人不备的异能,因而"脱布挂于树,布化为龙。"东方朔的不凡源于其父为"三千岁一返骨洗髓,二千岁一剥皮伐毛"的仙人,而其母田氏"梦太白星临其上,因有娠"。(《洞冥记》佚文)

《东方朔传》以汉武帝向他问询探访仙道为线索叙述东方朔的神异才能。例如他能"乘履泛泉",到"其国人皆织珠玉为簟"的异地,他能在北极遨游,他能骑著名为"步景驹"的天马绕日三匝,他到过日月所不照的寒冷阴凄的北极,但"有龙衔火以照四极"。这里生长的仙草"金光灿然如灯火",不仅能照见鬼物的原形,还能照见人的五脏六腑,这诡谲,这奇妙,使人感到瞠目结舌,拍案惊起。

《东方朔传》自始至终贯穿着神仙思想,对生存的依恋和和对死亡的忧患构成了人类宗教信仰的内驱力。如果说儒家的理性主义的入世哲学追求人的价值在社会生活中实现的话,道教则抓了"圆首含气,孰不畏死而乐生"这个要害,宣扬成仙得道,使人真诚地相信超人间力量的存在,而得道成仙则是沟通神人、隔绝人鬼、平息人类心灵忧患的途径。东方朔就是一位长生不老、逍遥欢愉的形象。汉武帝问长生之道,他告知汉武帝"东北地有芝草",他曾在幼时寻过芝草。人们畏惧疾病和死亡,东方朔从"西那邪国,得风声木十枝",依"风声木"而预知人的疾病与生死,但得道成仙之人却可以长生不老,故"老聃在周二千七百年,此枝未汗;洪崖先生,尧时年已三千岁,此枝亦未一折。"老子为道教之祖。《魏书?释老志》说:"(老子)先天地生,以资万类,上处玉京,为神王之宗,下在紫微,为飞仙之祖。"在道家看来,老子虽有肉身,实为仙人。汉武帝渴求未卜先知,东方朔告知汉武帝,以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的观念可以知吉祥。他游北极,得"夜坐观,即不加烛"的洞冥草,可知鬼神世界,他达吉云之泽,知其国以五色云气占卜。这些使人目眩神迷的人、事、景、物始终都围绕着道家的神仙观念。而东方朔本人就是一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上达重霄、下抵阴曹的仙人。在他的面前,你会觉得似乎置身于一个失去了空间距离、时间流程及一切符合逻辑的程序的世界中。难怪汉武帝要被相貌清奇、变化自如的神仙及错玉堆金、奇花异木的仙境所迷住了。可以看出道教文化在中国之所以长期存在,是因为它迎合了"人欲"--即人对超越生命,与天地共存的强烈愿望。从《东方朔传》可见一斑。

《东方朔传》不是一般人物传记,而近似一篇笔记小说,它把历史上的东方朔和神仙化的东方朔巧妙地联系起来。如写东方朔幼时"骑虎而还"为仙景,母亲"裂青衣裳裹之"则是实情。又如有"明茎草,如金灯,折为烛,照见鬼物形",为仙界,而"帝锉此草为苏,以涂明云之观"为实。人仙混同,虚实相衬,既表现了人世仙化的愿望,也表现了仙界俗化的倾向。在艺术上合乎志怪小说神秘玄虚的传奇美感。

《东方朔传》里呈现出的谲诡绮丽的仙境和五光十色、变幻莫测的意象给人以难以忘怀的印象。在现实世界存在的人类受生老病死的折磨,受精神的物质的各种条件的束缚,而在仙人的世界里,"孰谓姑射远,神人可同嬉,结驾与之游,飘然出天垂",人无生老之苦,也无病死之忧,倏忽来去,永恒存在。这就是东方朔的传说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的原因。

不难看出,《东方朔传》中丰富多彩的幻想意象来自我国古代神话《山海经》,庄严的太阳神和赤喙金目的三足鸟,乘云光辇雍容华贵的西王母等都是中国神话的遗产,文中的主人公东方朔驾雾腾云,与之交往。作品借神话故事的瑰丽想象激发读者美的遐想,当神话中色彩斑斓的景象、气氛、色彩被重新唤回记忆之中的时候,不仅让人感到有飘飘然除尘之感。不过神话已失去原来的纯真与迷狂了,神话的复活散溢着道教的气味。神话演变为仙话,仙话里保存了神话所创出的精致华丽的意象,神们的圣地演化为虚无缥缈的神山仙岛。

《洞冥记?序》云:"余谓古曩余事,不可得而弃,况汉武帝明俊特异之主,东方朔因滑稽浮诞以匡谏,洞心于道教,是冥迹之奥照然显著。"《洞冥记》的作者郭宪本人是方士,他搜集汉武帝的传说,为的是补今籍旧史之阙,洞达神仙冥迹之奥妙。《东方朔传》上承《列仙传》,下启《十洲记》,《洞冥记》在汉武帝求仙传说系列化过程中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


(责任编辑:御剑飞行的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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